<?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Writing on Weichen Liu</title><link>https://weichen.blog/writing/</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Writing on Weichen Liu</description><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language>en</language><lastBuildDate>Fri, 22 Aug 2025 00:00:00 +00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weichen.blog/writing/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内在的力量</title><link>https://weichen.blog/aug22/</link><pubDate>Fri, 22 Aug 2025 00:00:00 +0000</pubDate><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weichen.blog/aug22/</guid><description>&lt;p&gt;过去一段时间我有很多生活上的变动，经过了好几个月的探索，上周离开了居住了八年之久的西雅图，正式搬到了旧金山，准备开始一段新的旅程。&lt;/p&gt;
&lt;p&gt;这些改变激起了很多情绪。回看 “&lt;a href="https://letters.weichen.blog/p/hello-emotions"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情绪，你好&lt;/a&gt;” 这篇文章，以前就像在游泳池里学冲浪，而现在就一下子被扔到了大海里，时不时被巨浪打翻。&lt;/p&gt;
&lt;p&gt;但我也很感谢我现在能得到的支持，在一次 coaching 练习中我获得了很多力量，也产生了创作的动力。&lt;/p&gt;
&lt;p&gt;我以前发表出来的内容总觉得要主题明确，为读者提供价值，但这次我就想分享一篇随笔，因为价值并不一定来自于知识，也可以是陪伴、共情、和相互看见。&lt;/p&gt;
&lt;hr&gt;
&lt;p&gt;2025-08-20&lt;/p&gt;
&lt;p&gt;1/&lt;/p&gt;
&lt;p&gt;刚刚和 Nicole 的 coaching session 还蛮 powerful 的——我看到了以前那个在房间里的自己，他感觉孤独和害怕，想出去玩却又不敢。&lt;/p&gt;
&lt;p&gt;有一个瞬间能量突然涌上来，我听到他说，他知道认识很多新朋友感觉很好，但他不确定这些人是否能继续留在自己的生命中，继续相互支持。这让我意识到，我为什么那么怀念西雅图的几个朋友，因为和他们建立了很多年的关系，我知道他们会在那儿，在我需要的时候支持我，这让我感到安全。&lt;/p&gt;
&lt;p&gt;随着我陪伴着那个内在部分，那个过去的自己，去理解他的情感，我能看到他开始感到放松，躺在地上休息。随着我继续陪伴在他身边，突然世界更开阔了起来，我们到了户外，有暖暖的太阳照射着我们，感觉很舒服。“噢，无论怎样我都会陪着你的。”&lt;/p&gt;
&lt;p&gt;2/&lt;/p&gt;
&lt;p&gt;很有意思的是，这次我注意到我的抗拒——在看到他之前，我一去感受我的感觉，就会被外面的声音分心。就像刚刚我又不自觉地把手机拿了出来。我觉得现在能注意到这些很好，不是要去改变这种无意识的 dissociation，而是对它好奇。以前越想去感受更多，结果就越把感受推开。&lt;/p&gt;
&lt;p&gt;同时注意到，在 session 后我觉得更有力量和能力了，即使只花了三十分钟。外在条件都没变，但内在的感觉有很大不同，我觉得我更有能力来做事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开始写这条笔记，我好久没在 Bear 里写东西了。&lt;/p&gt;
&lt;p&gt;3/&lt;/p&gt;
&lt;p&gt;上次和新朋友聊起我的经历，回顾以前的选择，都是基于恐惧的——因为别人都这么选、因为这么选更容易赚钱——而现在的选择是基于爱，尽管在选择后有好多恐惧冒出来。&lt;/p&gt;
&lt;p&gt;就感觉是，我跟随我的 calling，但 ego 发现他被扔到了一个很不理想的环境——陌生、不再舒适和安逸、觉得缺少支持、甚至感到危险。所以他开始不停地呼唤我的注意力，表达他的抗拒，想回到更舒服的状态。&lt;/p&gt;
&lt;p&gt;当我在写上面的时候，能意识到肩膀塌陷，还有一些胸口的刺痛感。但有意思的是，这些都停留在感觉上，没什么叙事，好像 ego 现在变得更安静一些了。&lt;/p&gt;
&lt;p&gt;现在我还注意到眼前路边和院子里的树，花花绿绿的，这是我刚刚在 session 中 set presence anchor 时留意到的。现在它给了我好多的稳定感。前一秒还觉得我对这里的环境很陌生，现在就感觉好熟悉。大概是因为树，我很喜欢树，看到它们总能给我归属感。&lt;/p&gt;
&lt;p&gt;4/&lt;/p&gt;
&lt;p&gt;有种我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来的感觉，让我想起在 session 刚开始的时候提及的，原来胸口的一个黑洞，到后面慢慢展开，变浅了，还有幼苗生长出来，能看到一束细微的阳光照射进来。&lt;/p&gt;
&lt;p&gt;我感觉今天早上起来做的拉伸也很有用，还做了十分钟冥想。拉伸的时候当我把手向后拉，一阵悲伤袭来，感觉我的肩膀承载了好多的紧张。后来冥想完，听到一个 prompt: What makes life worth living?&lt;/p&gt;
&lt;p&gt;好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lt;/p&gt;
&lt;p&gt;但现在又觉得，这不是可以思考出来的。 “The mind is a wonderful servant but a terrible master.” 这不是一个关乎 “知识” 的问题，而是一个关乎 “智慧” 的问题。不如去感受。&lt;/p&gt;
&lt;p&gt;So what makes life worth living then?&lt;/p&gt;
&lt;p&gt;It’s this. This moment. Feeling of connection, possibility, and aliveness.&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台湾见闻（下）</title><link>https://weichen.blog/tw2/</link><pubDate>Fri, 14 Mar 2025 00:00:00 +0000</pubDate><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weichen.blog/tw2/</guid><description>&lt;p&gt;刚到台湾逛诚品书店，我就买了一本《台北人》，想着可以在火车上读。可后来发现台湾的火车都不长，风景还没欣赏够，更别说埋头读书了。直到要离开的那天，把书拿在手里，在从台北车站到桃园机场的捷运上，座位都没有，但一下子就读进去了。或许是因为小说里的地名都承载了更多记忆，好像一走进故事里，我就不必面对离开的不舍了。&lt;/p&gt;
&lt;p&gt;《台北人》讲述的是那些在大陆出生或长大，后来到台湾重新开始生活的人的故事。他们有很多不愿放下过去的美好，难以适应现在的生活；有的人完全抛弃过往，虽然看起来能适应，却也抛弃了理想，只剩下冷冰冰的物欲追求；少数人能够接受现实的同时，不忘心中真挚的情感。&lt;/p&gt;
&lt;p&gt;回想在台湾看到的新旧结合，或许也表现了这三种人博弈的结果：他们没有完全抛弃过去，一切推倒重建，也没有固守旧价值、旧习俗，试图恢复过往的辉煌。他们强调多元，在保持旧传统的同时拥抱新思想，并且从自身出发，不盲目让身份由历史定义。这两点——多元文化和从自身出发——是我在 walking tour 听到那位台湾人向导讲的，对我很有启发。他讲的几段历史让我印象很深，我听着也觉得颇为敏感。&lt;/p&gt;
&lt;hr&gt;
&lt;p&gt;&lt;em&gt;以下内容仅限付费订阅者阅读。&lt;a href="https://letters.weichen.blog/p/tw2"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在 Substack 阅读全文 →&lt;/a&gt;&lt;/em&gt;&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台湾见闻（上）</title><link>https://weichen.blog/tw1/</link><pubDate>Fri, 07 Mar 2025 00:00:00 +0000</pubDate><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weichen.blog/tw1/</guid><description>&lt;p&gt;前段时间去台湾玩了两周。2023年&lt;a href="https://weichen.blog/four-months-travel/" &gt;第一次长期旅行&lt;/a&gt; 的时候就想去来着，这次终于成行了。我主要好奇的是，一个有相同文化背景而不同体制的地方，会发展成什么样。&lt;/p&gt;
&lt;p&gt;去之前听人们描述台湾 “就像三线城市一样。” 这个描述也不完全错误，但如果执着于这个表象，就很难发现她独特的地方：在台北的沿街商铺有抓鱼、打气枪这些小时候玩的东西，也有现代耸立的一零一大楼；在台南琳琅满目的小商店之中，穿插着庄重气氛的庙宇，也有现代精致的咖啡馆，不经意走到餐馆的背后还看到专门的房间敬奉神明，而在百年历史的百货商场里又呈现着有趣精致的文创产品。&lt;/p&gt;
&lt;p&gt;我被这样新旧交融的魅力所吸引。当人们说 “像三线城市”，我猜除了在表达 “老旧”，更在暗指 “落后”，但这是两件事。光看台湾的人均 GDP 就比日韩还高。第一天我报名了 walking tour，行走在台北老城，听台湾向导讲述自己的历史，似乎能给这个现象提供一些思路。&lt;/p&gt;
&lt;p&gt;这趟台湾旅程对我尤其特别的点在于，让我发现了自己的 “文化需求”。原来我以为自己很适合生活在美国，现在我有些保留。&lt;/p&gt;
&lt;p&gt;不过我想下一篇再深入讲讲我从台湾向导听到的历史和我对身份认同的反思，这篇先和你分享几个有趣的经历，就直接跳到自然中去吧。&lt;/p&gt;
&lt;hr&gt;
&lt;p&gt;对于一个地方，不同的游览方式带来的体验好不一样。到日月潭的第一天，先和大多数游客一样，乘船游览，有一种走马观花打卡式的感觉。而第二天骑自行车环湖了一圈，虽然后一半都是在大雨中骑过，但对整个区域有很深的连接感，上坡下坡，阶梯马路，猴群鸟阵，感觉变化万千。&lt;/p&gt;
&lt;p&gt;后来在垦丁，第一次骑电动车，穿梭在&lt;a href="https://web.archive.org/web/20120614065045/https://blog.sina.com.cn/s/blog_4701280b0102e5np.html"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太平洋的风&lt;/a&gt;之中（风真的超大，骑起来都摇摇晃晃的），除了一种自由感，还有 “in the scene” 的感觉，跟开车很不一样。想起《禅与摩托车的修理艺术》对比过开车和骑车旅行的区别：&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In a car you’re always in a compartment, and because you’re used to it you don’t realize that through that car window everything you see is just more TV. You’re a passive observer and it is all moving by you boringly in a frame.&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作者似乎在批评开车的无聊，但我更想表达它们的不同。就好比有无数个电台，你听到什么取决于你把收音机调到哪个频道，你选择的体验方式也决定了你从哪个切面来感受这丰富的世界。比如开车也有好处，在车里你可以和朋友聊天，可以听播客讲当地的历史。&lt;/p&gt;
&lt;p&gt;不过如果时间允许，我喜欢的方式是导览+自由探索，有些东西需要向导指出来我才看得到，但我又不想只看到别人让我看到的东西，在自由探索的时候才能发现到底什么更吸引自己。&lt;/p&gt;
&lt;hr&gt;
&lt;p&gt;在日月潭借宿的 hostel 很有意思。我们刚进门便听到带着浓厚西方口音的一句 “你好”。&lt;/p&gt;
&lt;p&gt;原来旅店老板是法国人，知道我们住在美国后立即转向了英语。他说他在日月潭开店一年了，原因是娶了一个台湾老婆，他和他老婆在另一家 hostel 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他很喜欢这里，但同时也很想念法国，说以后还是想回去。&lt;/p&gt;
&lt;p&gt;我后来在想为什么一直想起这段对话。除了惊喜于他结识伴侣的偶然性，也欣赏他对决定的淡然和 “活在当下” 的精神。我总是倾向于把决定当成永久，给它们赋予难以承受的重量。没有意识到，我只需要做当下觉得正确的决定，以后怎么样再说。&lt;/p&gt;
&lt;p&gt;现在回看，或许是他的这句话在我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让我重新审视自己在异国他乡的生活。&lt;/p&gt;
&lt;p&gt;后来他说他从来没去过中国大陆，最近了解了一下中国的历史，对不同朝代很感兴趣。我想给他多讲一讲，但一时又想不起有什么好说的，以前学的历史一考完试都忘记了。蛮惋惜的。而且回看自己和他聊天的心态，我还怀着被考试的心态，执着于给出 “正确的答案”（当时还拿着维基百科在查），被自己忘记答案所带来的羞耻感给笼罩。我本可以想到什么说什么，&lt;a href="https://www.artofaccomplishment.com/podcast/connection-over-perfection-master-class-series-3-3"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注重连接而非完美&lt;/a&gt;，就能让我们的对话更有趣地持续下去。&lt;/p&gt;
&lt;hr&gt;
&lt;p&gt;在那个旅店还遇到一个加州人，他说他看天气不好，正在联系外星势力，把污染给排掉。&lt;/p&gt;
&lt;p&gt;他说他总是看到 UFO，我很好奇地让他给我看看他拍的。照片中有一个白点，两边有红光，我问为什么你不觉得它是飞机呢，他说，确实很像飞机啊，你看这个白点是着陆灯，红光是机翼灯，但很奇妙的是，我看着它飞过头顶，一点声音都没有，所以我觉得它是外星飞船。&lt;/p&gt;
&lt;p&gt;我觉得好有意思，心里升起了一句 Karl Popper 讲的话：你给任何一个理论找证据，你总是能找到无数；能解释所有现象的理论等于什么都没有解释。&lt;/p&gt;
&lt;p&gt;他还说他耳朵里有嘀嘀嗒嗒的声音，让我凑近了听一下。我将信将疑地凑近去听，确实听到了类似耳鸣的声音。他说那是他的 soul。我心想，能时刻在耳边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也是一件蛮幸福的事情吧。&lt;/p&gt;
&lt;hr&gt;
&lt;p&gt;第二天，那位加州人和外星人的施法没有成功。我们乘坐 “台湾好行” 观光巴士从日月潭去往阿里山的山路中，大雨，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到。&lt;/p&gt;
&lt;p&gt;巴士在旅途的最高点 “塔塔加” 停留了二十五分钟，一个英国老头很不解：这里有什么好看的？！那个休息站外面贴着告示 “久旱不雨，山区严重缺水……” 结果被我们撞上了大雨。可第二天，民宿老板就一直在说我们很幸运，因为阿里山的云海不是每天都有的，下了雨正好。&lt;/p&gt;
&lt;p&gt;后来我们看到了壮丽的日落云海，我很是感慨在时间的流逝下坏事变好事的无常。想起 Derek Sivers 讲 “塞翁失马” 是他的 &lt;a href="https://sive.rs/horses"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favorite fable&lt;/a&gt;。&lt;/p&gt;
&lt;hr&gt;
&lt;p&gt;我们在阿里山的民宿老板也是茶农，隔壁就是他的茶铺。每次我们一过去，老头子就笑着问我们：“喝茶吗？”&lt;/p&gt;
&lt;p&gt;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到达招待，抓住机会问了他们关于种茶的种种问题。没想到他们很热情，就连吃完晚饭回来八点多，女主人都还在问，“要来喝茶吗？”&lt;/p&gt;
&lt;p&gt;“这么晚喝了茶睡不着咯。” 我说道。&lt;/p&gt;
&lt;p&gt;“我们是不喝茶睡不着呀。”&lt;/p&gt;
&lt;p&gt;在那儿住了三天两晚，我们一天要去喝好几次茶。到后来就感觉像自家人一样，老头子偶尔问问我们大陆的事情，偶尔给我们讲一讲历史，还时不时引用几句中国的老话。更多的时候就是我们坐在一起，嗑嗑他们用茶炒的香瓜子，也不感到拘束。&lt;/p&gt;
&lt;p&gt;我感慨我们之间除了没有语言障碍，还有千丝万缕的文化联系。相比住在隔壁的美国游客，叫他们喝茶连连拒绝，似乎有一种畏惧感。看我们去多了，很不解地问我们 “How did it work? Do you need to pay them?”&lt;/p&gt;
&lt;hr&gt;
&lt;p&gt;要不是有着在中国和美国生活的经历，我可能也不会对这种陌生与熟悉交织的复杂有如此深刻的体会——&lt;/p&gt;
&lt;p&gt;陌生的是环境，熟悉的是人们的面貌；&lt;br&gt;
熟悉的是语言和文字，陌生的是特定的发音和表达；&lt;br&gt;
陌生的是出行的体验（如何买车票、进站的流程、身边乘客的行为），熟悉的是 Google Maps 和 Uber；&lt;br&gt;
熟悉的是信用卡和现金支付，陌生的是 “统编载具”；&lt;br&gt;
陌生的是满街的 7-11 便利店、夜市、便当，熟悉的是茶叶蛋、猪排、炒面；&lt;br&gt;
熟悉的是包含大陆城市的街道名，陌生的是缺少扎堆的摄像头和夺目的红底大字；&lt;br&gt;
陌生的是素不相识的人们表现出真诚与友善的礼貌，熟悉的是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lt;/p&gt;
&lt;p&gt;我记得第一次去新加坡也有类似的熟悉与陌生交织的新奇感，但在台湾我感受到了更多的舒适感。这里的舒适不只是 “comfort”，还有共同的文化基础，也有台湾人特别的待人方式。不管是随处可以买到的美食，还是和蔼可亲的陌生人，还是公共设施中贴心设计的细节，都让我感觉到一种 “很容易感受到爱” 的感觉。&lt;/p&gt;
&lt;p&gt;我想是这种连接感，一种我一直在追求的感觉，以真实、不扭曲的形式呈现，让我在台湾得到了感受。这让我很感激。&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回国随想</title><link>https://weichen.blog/hgsx/</link><pubDate>Mon, 03 Feb 2025 00:00:00 +0000</pubDate><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weichen.blog/hgsx/</guid><description>&lt;p&gt;回国过年，刚到的那天清晨打出租车，司机似乎兴致很好，笑问：“去年赚了多少万呀？”&lt;/p&gt;
&lt;p&gt;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了一句：“没多少呀。”&lt;/p&gt;
&lt;p&gt;确实没多少。不像以前回国，都有外部成就值得说——找到工作了、升职了、工资涨了多少。这次的改变更多来自内在，一方面觉得有很大改变，另一方面又很难量化。这种感觉有点像我不再做每天的时间记录后，觉得少了什么具体的东西可以抓住。难怪上次和另一位辞职探索的朋友聊，她说她觉得自己虽然尝试了很多，但没什么进步，有些迷茫。&lt;/p&gt;
&lt;p&gt;我问她，是什么让你觉得从自我探索中获得的成长不算一种进步，非要能用外部指标来量化的才算？&lt;/p&gt;
&lt;p&gt;2/&lt;/p&gt;
&lt;p&gt;这次回来，不像一年半前有很多评判。&lt;/p&gt;
&lt;p&gt;上次有朋友问我这一年多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我说我的 judgment 少了很多：我相信每个人都最了解自己，选择了当下最适合他们的生活方式和行为，我无法妄下评判。&lt;/p&gt;
&lt;p&gt;这不是说人们（包括我自己）目前的选择就是最优的，也不是说不需要改变，而表达的是一种 “basic okayness”：对人的充分接纳，相信每个人本质上是好的，行为背后所有的情绪感受都是被允许的。就比如那位出租车司机一上来就谈钱，我以前可能会很反感，觉得社会风气怎么这样；现在我依然认为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但我没觉得司机这么问有什么错，他可能是想找点话聊，想建立连接，而钱对他确实很重要，他很可能有一个家要养。&lt;/p&gt;
&lt;p&gt;我们对别人的评判，其实是对自己的评判。这意味着，对别人的接纳，需要先对自己的接纳。一听到别人谈钱我就不舒服，叙事大脑开始给出各种意见，实际上是我不允许自己谈钱，是我自己对钱有各种各样没被看见的情绪反应。当我看到和钱的关系隐含着我和爱的关系、和父母的关系、和童年延续至今的模式的关系，我便有了更多的接纳。&lt;/p&gt;
&lt;p&gt;评判的产生还来自于逃避某些感受。现在我听到亲人之间毫无恶意却又充满 “暴力” 的对话，或者看到家长用 shame 来教育孩子，我更多是去感受——有悲伤和惋惜，也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爱和连接，而不是想跳起来说你们这样是不对的。&lt;/p&gt;
&lt;p&gt;3/&lt;/p&gt;
&lt;p&gt;在减少评判的过程中，我想这不仅来自和感受关系的改变，也来自对知识的理解，受到很多 David Deutsch &amp;amp; Karl Popper 的影响：&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All evils are caused by insufficient knowledge.&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amp;amp;&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While differing widely in the various little bits we know, in our infinite ignorance we are all equal.&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当我发现我以前信以为真的道理，现在看来也是有种种问题，我也就对别人的 “无知” 有了更多感同身受。在无穷的知识下，我又知道些什么？&lt;/p&gt;
&lt;p&gt;这当然不意味着我们就放弃追求知识了，因为真理虽不可及，却可以接近。重要的不是获得知识的确信，而是不断纠错。&lt;/p&gt;
&lt;p&gt;4/&lt;/p&gt;
&lt;p&gt;最近越发的感受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从自身感受出发，不然脑子里存了很多 “A 说了 X，B 说了 Y，C 说了 Z”，但还是不知道怎么选择。&lt;/p&gt;
&lt;p&gt;但这里并不是 “跟着感觉走就好了” 这么简单，因为如果完全跟着感觉，就跟完全跟着某个权威一样盲目。&lt;/p&gt;
&lt;p&gt;David Deutsch 提出了一个选择的标准 “&lt;a href="https://youtu.be/idvGlr0aT3c"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fun criterion&lt;/a&gt;”。他把影响决策的 ideas 分为三类：&lt;/p&gt;
&lt;ol&gt;
&lt;li&gt;能用语言表达出来的 &lt;strong&gt;explicit ideas&lt;/strong&gt;；&lt;/li&gt;
&lt;li&gt;不能用语言表达出来的，但是是有意识的 &lt;strong&gt;inexplicit ideas&lt;/strong&gt;，包括感觉、情绪，也包括骑单车或者完成一套舞蹈动作所需要的能力；&lt;/li&gt;
&lt;li&gt;无法意识到的 &lt;strong&gt;unconscious ideas&lt;/strong&gt;，有影响并且是必要的。&lt;/li&gt;
&lt;/ol&gt;
&lt;p&gt;有意思的是，只听从 explicit ideas 而忽略其它，或许可以叫做狭义上的 “理性”，其实是非理性的，因为这个选择标准只关注 ideas 的来源而非内容。&lt;/p&gt;
&lt;p&gt;他认为，在这些 ideas 相互冲突的时候，让它们相互影响，不断进化，以产生新的知识，这个过程是有趣的。&lt;/p&gt;
&lt;p&gt;5/&lt;/p&gt;
&lt;p&gt;我觉得我想说的是，如何把不同类型的知识——理性的分析、身体的感受、内心的直觉——整合起来，而不仅仅是做一个选择，才能获得智慧。而对于开头说的如何评判自我探索的进步，也是从这种整合的智慧而来，不是简单的可以衡量的指标。&lt;/p&gt;
&lt;p&gt;这个 “整合” 的过程正是创造的过程——不是照搬现有的外在标准，而是创造新的独特的标准和判断。这种发挥创造力的过程不仅是有趣的，也是美的。&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a year of learning to love myself and finding flow</title><link>https://weichen.blog/a-year-of-learning-to-love-myself/</link><pubDate>Mon, 06 Jan 2025 00:00:00 +0000</pubDate><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weichen.blog/a-year-of-learning-to-love-myself/</guid><description>&lt;p&gt;“I feel like nobody cares about me,” I sobbed in my room, telling a childhood story of abandonment. As I opened my eyes, six faces on screen held me in their tender, unflinching gaze. A firmer voice in my head spoke up: “That’s not true. Look at these loving people.” At that moment, I discovered what unconditional love felt like.&lt;/p&gt;
&lt;p&gt;My journal reads differently this year. Instead of recording events, each page captures nuances of emotions and a deepening journey home to myself. January entries make me cringe — “I’m not satisfied with my journal.” “Can I really catch up?” My words read like an anxious parent who never stops critiquing.&lt;/p&gt;
&lt;p&gt;March brought the &lt;a href="https://weichen.blog/what-i-learned-from-the-art-of-accomplishment/" &gt;connection course&lt;/a&gt; that changed everything. I experienced what’s like to notice my body’s sensations — tightness in my chest, numbness, cone spinning sensation — rather than getting lost in thought. During the most intense session, I felt myself shutting down and uncovered a surprising belief: “deep down people don’t trust and love each other.” When I listened to my resistance, it spoke: “please don&amp;rsquo;t blame me.” I realized how much I had internalized past criticism into self-blame.&lt;/p&gt;
&lt;p&gt;My body became my guide. An April emergency room visit nudged me to seek support and confront my past. In therapy, I discovered the weight I carried from not being heard or trusted. “You knew it’s not your fault,” my therapist said. “Your body knows it.” I learned that the real work wasn’t getting others to trust me; it was learning to trust myself.&lt;/p&gt;
&lt;p&gt;In June, I joined the &lt;a href="https://www.artofaccomplishment.com/course/masterclass"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master class&lt;/a&gt; with newfound spaciousness after a &lt;a href="https://www.evolvingground.org/"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Vajrayana&lt;/a&gt; retreat in Colorado mountains. During anger release, I let out primal screams I never knew I had. My body trembled and went numb, then filled with unexpected lightness. I cried often in my room, feeling waves of both grief and joy. I don’t want to manage or blame myself anymore.&lt;/p&gt;
&lt;p&gt;In fall, I tried to follow my enjoyment. I gave myself permission to rest, sought meaningful conversations, and tried new experiences. Fear showed up, but I learned that freedom comes not from overcoming fear, but embracing it. This lesson led me to New York, where a workshop invited me to embody my opposite self. It was hard, but also freeing.&lt;/p&gt;
&lt;p&gt;When I came home and learned that I wasn&amp;rsquo;t accepted into a year-long program with the community that had shown me unconditional love, my heart broke. Yet soon I recognized my old patterns showing up. I learned to hold the part that felt abandoned while giving myself the love I needed.&lt;/p&gt;
&lt;p&gt;Still, something was missing. I oscillated between aliveness and disconnection until winter, when a &lt;a href="https://ultraspeaking.com/"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speaking class&lt;/a&gt; awakened my energy and confidence. I found myself moving from freezing — managing impressions, anticipating criticism, searching for “right” words — to authentic expression. Speaking from my heart gave me vitality. My body became a channel for energy. People told me how connected they felt.&lt;/p&gt;
&lt;p&gt;I realized I had twisted enjoyment into self-sabotage again, creating helplessness to avoid love and support. My subconscious tried to protect me through isolation — a childhood survival strategy I no longer needed. I began to see the abundance of care in the people around me.&lt;/p&gt;
&lt;p&gt;As I recognize who I am, not who I used to be or who I should be, my path grows clearer. I see myself as a protagonist free to make choices without the need to follow a “right” path, instead of a passive character constrained by circumstances.&lt;/p&gt;
&lt;p&gt;Now I want to help others find this authentic self-connection. Three things call me forward in 2025:&lt;/p&gt;
&lt;ul&gt;
&lt;li&gt;Exploring coaching while deepening my understanding of psychology and human experience&lt;/li&gt;
&lt;li&gt;Building deeper connections as I move to San Francisco, including intimate relationship&lt;/li&gt;
&lt;li&gt;Developing trust through consistent practices in writing, publishing, and speaking&lt;/li&gt;
&lt;/ul&gt;
&lt;p&gt;I intend to embody connection, genuineness, and passion. This means choosing to connect with an open heart even when scared, letting my natural enthusiasm guide me, and caring for my body.&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走向自爱自在的一年</title><link>https://weichen.blog/2024/</link><pubDate>Mon, 06 Jan 2025 00:00:00 +0000</pubDate><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weichen.blog/2024/</guid><description>&lt;p&gt;“I feel like nobody cares about me.” 我边哭边讲述童年被抛弃的故事。当我睁开眼睛，看到屏幕上六个人以温柔而坚定的眼神注视着我，我的心受到了触动。突然一个更坚定的声音冒了出来，“That’s not true. Look at these loving people.” 那一刻，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无条件的爱。&lt;/p&gt;
&lt;p&gt;回顾过去一年的日记，感受和往年很不同。可能是因为有更多对内心感受的描述，也可能是因为有一条贯穿全年的线索：一段找回自我的历程。一月的日记现在读来让我想笑——“我对我的日记不满意”、“我真的可以赶上他们吗？” 字里行间仿佛一位满心焦虑又挑剔不已的父母。&lt;/p&gt;
&lt;p&gt;三月的 &lt;a href="https://blog.abundantgame.com/p/what-i-learned-from-the-art-of-accomplishment"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connection course&lt;/a&gt; 是改变的催化剂。我学到了如何更好地连接自己的感受，去体会胸口的紧绷、麻木甚至钻心，而不是一下子跳到&lt;a href="https://letters.weichen.blog/headlock/"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头脑&lt;/a&gt;思考来回避。在最深刻的一次体验中，我的防御机制被激发，让我发现了一个深埋的限制性信念：“人和人之间无法建立信任。” 后来我观察到了身体的不适感，带着好奇心去问它想告诉我什么，它说 “请不要指责我了……” 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把过往的批评内化为深深的自我攻击。&lt;/p&gt;
&lt;p&gt;我开始更多听从身体的感受。四月的一次&lt;a href="https://letters.weichen.blog/xlbs/"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急诊&lt;/a&gt;促使我寻求帮助，直面&lt;a href="https://letters.weichen.blog/hide/"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过往&lt;/a&gt;。在心理治疗中，我发现自己背负着多年来不被倾听、不被信任的重担。“You knew it’s not your fault,” 治疗师告诉我，“Your body knows it.” 我才明白，真正的练习不在于从别人那儿获得信任，而在于学会信任自己。&lt;/p&gt;
&lt;p&gt;六月份，在科罗拉多大山里完成了&lt;a href="https://www.evolvingground.org/"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金刚乘&lt;/a&gt; retreat 后，我带着新感受到的&lt;a href="https://letters.weichen.blog/oar/"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开放&lt;/a&gt;心态加入了 &lt;a href="https://www.artofaccomplishment.com/course/masterclass"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master class&lt;/a&gt;。在愤怒释放练习中，我听到自己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吼叫。我的身体颤动、麻木，但很快又产生了难以置信的轻盈。那段时间我经常在房里哭，但在悲伤的同时，又感受到深深的愉悦。&lt;/p&gt;
&lt;p&gt;入秋，我不想再像严厉的老板那样随时管束自己，我想跟着内心的享受走。我给予自己充分的时间休息，约人进行深入的谈话，尝试新的体验。恐惧依然存在，但我逐渐明白，自由不是来源于消灭恐惧，而是&lt;a href="https://letters.weichen.blog/hello-emotions/"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拥抱&lt;/a&gt;它。我带着这个领悟飞往纽约参加工作坊，体验到了与自己相反的一面。很不容易，但我也感到解脱。&lt;/p&gt;
&lt;p&gt;我还申请了一年期的项目，想同给予我无条件爱的社群深入探索，但回来后却发现我被拒绝了。心碎，一下子跌入谷底。但我很快发现，我原有的模式又出来作祟，我得以在新问题上练习，去拥抱那个感到被抛弃的部分，并给予自己所需要的爱。&lt;/p&gt;
&lt;p&gt;经历了这些改变，我感觉内心依然有所缺失，经常在充满活力与疏离麻木之间摇摆。直到冬天，为期五周的&lt;a href="https://ultraspeaking.com/"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演讲课&lt;/a&gt;唤醒了我沉睡的能量与自信。我从原来僵在原地的状态——担心别人的评价、预设批评、焦虑说什么才 “对”——转而找到了真实表达的自在感。由心而发，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力。我的身体仿佛是一个通道，能量流动其中，别人也告诉我他们感受到了更深的连接。&lt;/p&gt;
&lt;p&gt;我意识到我又一次把对享受的追求扭曲为自我攻击，制造无助感来逃避爱与支持。我的潜意识通过把我孤立起来以保护我，但这个童年生存策略我已不再需要。渐渐地，我开始看到身边人们给予的浓厚关爱。&lt;/p&gt;
&lt;p&gt;当我去认清、接受和承认我是谁，而不是我以前是谁，或者我应该是谁，前路也愈发清晰。我看到自己是一个主人公，可以自由作出选择，而不是被外界束缚，也不需要遵循 “对“ 的道路。&lt;/p&gt;
&lt;p&gt;我想帮助更多人找到这种更真实的自我，并且有勇气表达出来。2025 年有三个方向在召唤我：&lt;/p&gt;
&lt;ul&gt;
&lt;li&gt;探索 coaching 之路，加深对心理和人类体验的理解&lt;/li&gt;
&lt;li&gt;去旧金山，建立更深层的连接，包括寻找心灵相契的伴侣&lt;/li&gt;
&lt;li&gt;通过持续练习写作和表达，培养对自己的信任&lt;/li&gt;
&lt;/ul&gt;
&lt;p&gt;我想要践行连接、真诚与热情，这意味着在害怕时也选择敞开心扉去连接，让自然的热情指引方向，同时照顾好自己的身体。&lt;/p&gt;
&lt;p&gt;感谢阅读。我也很想听听你的这一年，以及是什么在召唤你前行。&lt;/p&gt;
&lt;p&gt;With love,&lt;br&gt;
Weichen&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情绪，你好</title><link>https://weichen.blog/hello-emotions/</link><pubDate>Mon, 30 Sep 2024 00:00:00 +0000</pubDate><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weichen.blog/cn/hello-emotions/</guid><description>&lt;p&gt;最近半年我对情绪和自我探索有很多新奇的体验，我给朋友的描述包括：&lt;/p&gt;
&lt;p&gt;“我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像这样体验过情绪！“&lt;/p&gt;
&lt;p&gt;“我才发现以前都活在头脑里，开启了情绪和身体感觉之后，获得了从未感受到的智慧来源。”&lt;/p&gt;
&lt;p&gt;这些体验太有意思了，也深深改变了我，所以我想和你分享一下。本文着重我的体验，夹杂少量感悟，我更想邀请你带着好奇一起来感受，而不一定要收获什么干货。&lt;/p&gt;
&lt;hr&gt;
&lt;p&gt;大多数练习是和别人一起的，一般从眼神对视开始。&lt;/p&gt;
&lt;p&gt;和一个人眼神对视十分钟是什么体验？我发现以前从来没有和任何人长时间眼神对视过。往往是想被看见，但又害怕被看见。&lt;/p&gt;
&lt;p&gt;另一个练习是：和陌生人谈论自己十分钟，对方只是倾听，不评论不提问。我又发现，我从来没有被这样倾听过，也很少在完全接纳的状态下倾听别人。&lt;/p&gt;
&lt;p&gt;还有一个练习是这样的：“我感到___，我可以感受___。”&lt;/p&gt;
&lt;p&gt;“我感到悲伤，我可以感受悲伤。”&lt;/p&gt;
&lt;p&gt;对方回应：”你感到悲伤，你可以感受悲伤。”&lt;/p&gt;
&lt;p&gt;“我感到愤怒，我可以感受愤怒。”&lt;/p&gt;
&lt;p&gt;“你感到愤怒，你可以感受愤怒。”&lt;/p&gt;
&lt;p&gt;这样看似简单的练习其实蛮厉害的——&lt;/p&gt;
&lt;p&gt;“我感到孤独，我可以感受孤独。”&lt;/p&gt;
&lt;p&gt;“我感到愚蠢，我可以感受愚蠢。”&lt;/p&gt;
&lt;p&gt;“我感到懒散，我可以感受懒散。”&lt;/p&gt;
&lt;hr&gt;
&lt;p&gt;如果你也大部分时间都活在自己的头脑里，试试用心和身体说话是什么感受？&lt;/p&gt;
&lt;p&gt;比如，从三个不同的地方来介绍自己：用头脑介绍自己、用心介绍自己、用身体感觉来介绍自己。&lt;/p&gt;
&lt;p&gt;举个例子——用头脑：“你好，我是炜晨，我原来是一名软件工程师，去年辞了职，现在在探索自我。”&lt;/p&gt;
&lt;p&gt;用心：“我很喜欢和他人建立深刻的连接，我很想无条件地爱自己和他人。”&lt;/p&gt;
&lt;p&gt;用身体感觉：“我一直是一个很容易紧张的人，直到最近我才更注重去感受身体的愉悦——我刚刚闻了闻桃子的香味，感觉太好了。”&lt;/p&gt;
&lt;p&gt;心和身体本身不懂文字，从那两个地方说话是这样的体验：问问心或者身体，你想说什么，然后等待，你会听到它们的声音，像是一个倾听和接收的过程。&lt;/p&gt;
&lt;hr&gt;
&lt;p&gt;悲伤似乎是不好的情绪，一难过就有人说 “别丧了，看看积极的一面。”&lt;/p&gt;
&lt;p&gt;我最近差不多每天都会悲伤一会儿，可能还会哭一场，但我的体验是，我感到了流经全身的愉悦和享受。&lt;/p&gt;
&lt;p&gt;这是一个我以前没有发现的体验：在体察悲伤的同时，还会感觉到原始的、未经评判的身体享受。&lt;/p&gt;
&lt;hr&gt;
&lt;p&gt;还有一个特别的练习：我们四个人围成一个圈，一声哨响后，我跳到中间，来感受一个完全不同的我——那个我能够主宰自己的人生、相信自己的直觉、无所畏惧。&lt;/p&gt;
&lt;p&gt;我保持趾高气昂的姿态，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引导人问我有什么感觉。&lt;/p&gt;
&lt;p&gt;我说我有点生气。他鼓励我释放出来。&lt;/p&gt;
&lt;p&gt;“F**k you.” 我试着释放愤怒，“F**K YOU!” 我慢慢进入状态，”YOU’RE WRONG!” 我吼了出来，心里出现的是小时候被打压的场景。&lt;/p&gt;
&lt;p&gt;随着情绪的释放，我心里冒出来了一句话：“I can be myself.”&lt;/p&gt;
&lt;p&gt;我尝试大声反复说这句话，“I can be myself…” 一开始喉咙有什么东西堵着，“I can be myself…” 然后有些松动，“I CAN BE MYSELF!”&lt;/p&gt;
&lt;p&gt;更多的记忆涌上心头，一阵悲伤袭来，我放声大哭。&lt;/p&gt;
&lt;p&gt;待我让这一阵悲伤流经身体后，引导人问我需要什么。我说我想和你们拥抱一下。&lt;/p&gt;
&lt;p&gt;他们站起来轮流给了我紧紧的拥抱，我感到了深深的接纳和看见。&lt;/p&gt;
&lt;hr&gt;
&lt;p&gt;你可能已经留意到，以上很多体验是 “自下而上” 的：是从身体感受出发，觉察身体，等待，慢慢会有东西冒出来，可能是声音，可能是记忆，然后再觉察身体感受的变化。有需要再试着描述，而不是让大脑一开始就抢先下判断。&lt;/p&gt;
&lt;p&gt;很多人的日常体验由 “自上而下” 主导：在情绪还没有充分表达之前先思考，认为情感需要得到理性的审视。但这实际上是在压抑情绪。&lt;/p&gt;
&lt;hr&gt;
&lt;p&gt;说起情绪的价值大家都懂，但却在不自觉地抗拒情绪。&lt;/p&gt;
&lt;p&gt;比如，通过做出某种选择来避免情绪。我们以为自己害怕特定的结果，但其实是害怕特定结果所产生的情绪。&lt;/p&gt;
&lt;p&gt;我们以为自己害怕的是被人拒绝这件事，但要是有个魔法，让你被拒绝得越多，越快乐呢？&lt;/p&gt;
&lt;p&gt;我们都害怕落到流离失所的境地，但要是有个能看到未来的高维度物种告诉你，你流浪街头的日子会是你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呢？&lt;/p&gt;
&lt;p&gt;对我自己，一个我一直在抗拒的情绪是后悔，过去很多人生决定都在避免后悔。要是我不再害怕后悔，我的决定将有更多理性，还是更少理性？是更接近真实的自己，还是更远离？&lt;/p&gt;
&lt;p&gt;又比如，当我们在评判（judge）别人的时候，往往也在避免某种情绪。试试填空：当我评判你___，我是在避免感受___。（后部分让身体和心来回答，而不是大脑。）&lt;/p&gt;
&lt;p&gt;“当我评判你迟到和食言，我是在避免感受失望和无聊。“&lt;/p&gt;
&lt;p&gt;“当我评判你大声喧哗，我是在避免感受愧疚和怨恨。”&lt;/p&gt;
&lt;p&gt;“当我评判你得意忘形，我是在避免感受愉悦和放松。”&lt;/p&gt;
&lt;hr&gt;
&lt;p&gt;关于我们为什么抗拒情绪，我想到三个原因：&lt;/p&gt;
&lt;ul&gt;
&lt;li&gt;我们以为感受情绪很痛苦，emo = 难受。但痛苦不来自情绪本身，而是对情绪的抵抗。&lt;/li&gt;
&lt;li&gt;我们都被人用情绪操纵过，把 “释放情绪” 等同于 “被情绪操纵” 或者 “用情绪操纵别人”。&lt;/li&gt;
&lt;li&gt;没有学过健康释放情绪的方式，更没有体验过释放情绪后的自由，从小被教的都是对情绪的节制、压抑、摒弃和贬低。&lt;/li&gt;
&lt;/ul&gt;
&lt;hr&gt;
&lt;p&gt;前面提到我释放愤怒的经历，其实是在好几次练习之后的事儿了。&lt;/p&gt;
&lt;p&gt;我开始以为愤怒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从不向别人发火，可后来才知道，我是把愤怒朝向了自己，夸张一点说我在虐待自己。&lt;/p&gt;
&lt;p&gt;我学到，愤怒是可以用健康的方式来释放的，只是我从来都没见过。&lt;/p&gt;
&lt;p&gt;愤怒的释放使人看清事物——当我释放了对父母的愤怒后，我感受到童年的遭遇并不是我的错，我还对父母有了更多的爱和理解。这些我的理性大脑一直都知道，但释放了情绪后，我的身体才懂了。&lt;/p&gt;
&lt;p&gt;释放愤怒后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我常年的肩膀肌肉酸痛变好了很多。&lt;/p&gt;
&lt;hr&gt;
&lt;p&gt;除了抗拒情绪，我们可以接纳情绪：“我难过了，我允许自己难过”。&lt;/p&gt;
&lt;p&gt;还可以欢迎和拥抱情绪：“我迫不及待想要再悲伤一次”、“我迫不及待想要再心碎一次”。&lt;/p&gt;
&lt;p&gt;这听起来有些反常识，但我十分向往。这背后需要突破一层又一层还未被爱的自己，需要我们去接纳、去拥抱真实而完整的自我。理性上来讲也是一个反脆弱的练习。&lt;/p&gt;
&lt;p&gt;想到两句话：&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喜悦是情绪大家庭的女族长；如果她的孩子们不受欢迎，她就不会进你的家门。（Joy is the matriarch of a family of emotions. She won&amp;rsquo;t come into your house if her children are not welcome. —&lt;a href="https://x.com/FU_joehudson/status/1756837774743790030"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Joe Hudson&lt;/a&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句话总是让我想起电影 Inside Out）&lt;/p&gt;
&lt;p&gt;还有，&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允许你的心去碎，你将更有能力去爱。（Allowing your heart to break increases your capacity to love.）&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当我说释放、拥抱情绪，我不是指对别人发泄情绪，而是以不伤害别人的方式经历情绪。&lt;/p&gt;
&lt;hr&gt;
&lt;p&gt;不好意思，我写着写着又进入头脑了，回到体验本身……&lt;/p&gt;
&lt;p&gt;在一次释放恐惧的练习中，我向别人描述一段童年记忆，关于不小心搞坏了公共设施，被保安逮住，家长来了不但没保护我，反而把我抛下不管。&lt;/p&gt;
&lt;p&gt;我边哭边说出心里冒出来的话：“我感觉没有任何人关心我……”&lt;/p&gt;
&lt;p&gt;说完后我睁开眼睛，看到屏幕上的六个人，既没有给建议，也没有要改变我的状态，只是注视着我，报以关爱的眼神。&lt;/p&gt;
&lt;p&gt;一个坚定的声音冒出来：“噢并不是那样的！看看眼前关心你的这些人……”&lt;/p&gt;
&lt;p&gt;我深深地感觉被看见了——没有人想要改变、纠正、拯救我，显然他们也并不认同我的结论（我说的 “没有任何人关心我”），只是陪伴我来经历这个过程。&lt;/p&gt;
&lt;p&gt;这是最强大的同理心（empathy）：和别人在一起，而不丢失自我。&lt;/p&gt;
&lt;p&gt;我以前会把同理心误解为：你得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你得离开自己来经历别人的痛苦才行，但这些都是丢失自我的表现。&lt;/p&gt;
&lt;p&gt;我发现我很容易丢失自我，来源于小时候得对家长的情绪保持警觉。但失去了自我意味着更难体验自己的情感，也搞不清楚自己的需求。&lt;/p&gt;
&lt;hr&gt;
&lt;p&gt;我最近还发现：&lt;/p&gt;
&lt;p&gt;1/ 我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以一个严厉老板检查工作的心态，来写日记和做回顾。这背后是自我控制甚至自我攻击，让我产生身体上的不适。每次因为后悔而自责也给我类似的感觉。&lt;/p&gt;
&lt;p&gt;现在我更想问自己 “想” 做什么，而不只是 “应该” 做什么；更想问自己怎么样做事更 “享受”，而不只是怎样做得更多更快。&lt;/p&gt;
&lt;p&gt;2/ 我体验到真正交心的谈话不是要提供价值，甚至不需要达到任何目的。我更享受从好奇和同理心来提问和倾听。&lt;/p&gt;
&lt;p&gt;如果你想提的问题让你不舒服，它们可能挑战深层信念，可能引发恐惧情绪，勇敢提出来，表达真实却又害怕面对的自己，往往能带来更深一层的连接和自我认识。&lt;/p&gt;
&lt;p&gt;3/ 我发现我容易紧张，其实是不允许自己放松。释放消极情绪不容易，允许自己体验积极情绪更难。不过随着更多感受愉悦、表达兴奋的练习，我感觉我的安全感也在增强。&lt;/p&gt;
&lt;p&gt;4/ 我学到向人道歉并不一定要伴随自责和羞耻，面对错误的同时也可以对自己保持关怀。&lt;/p&gt;
&lt;p&gt;5/ 我在练习多和头脑里的声音互动，倾听它的需求，但不把它当成权威。&lt;/p&gt;
&lt;p&gt;比如我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但它却告诉我 “要不还是不去了吧”、“还不如在家休息一下”，我会和它说 “我知道你很害怕，没事儿，我在这儿陪着你。” 慢慢它会安静下来，这样我更容易感受出于爱我想做什么，而不是出于恐惧。&lt;/p&gt;
&lt;hr&gt;
&lt;p&gt;不知道你是否有类似的体验：坐在屏幕前，完全投入，有一段时间都感觉不到身体的变化，四肢变冷了、或者某块肌肉变得僵硬了，都意识到不到，完全被头脑里的活动所包裹。&lt;/p&gt;
&lt;p&gt;以前我称之为 “专注” 或者 “心流”，但现在觉得这是 “与身体的分离”（disembodiment）。它还发生在我有强烈情绪体验的时候，只注意到头脑中思绪万千，而缺乏对身体的感受。&lt;/p&gt;
&lt;p&gt;我以前倾向于把一个人的存在简化为他们的头脑活动，仿佛身体只是实现大脑愿望的工具（比如，要锻炼身体，不是因为我爱自己的身体，而是因为 “健康是1，其他都是0”）。&lt;/p&gt;
&lt;p&gt;你现在有注意到双脚接触地面的感觉吗？&lt;/p&gt;
&lt;p&gt;你想不想试试把注意的中心下移，听听你的身体和情绪想说什么？&lt;/p&gt;
&lt;h2 id="最后" class="relative group"&gt;最后 &lt;span class="absolute top-0 w-6 transition-opacity opacity-0 -start-6 not-prose group-hover:opacity-100"&gt;&lt;a class="group-hover:text-primary-300 dark:group-hover:text-neutral-700" style="text-decoration-line: none !important;" href="#%e6%9c%80%e5%90%8e" aria-label="Anchor"&gt;#&lt;/a&gt;&lt;/span&gt;&lt;/h2&gt;&lt;p&gt;这一切的开始跟这张图有关。我当时的反应是，“Huh? 我好像的确不懂怎么感受我的感受。”&lt;/p&gt;
&lt;p&gt;
&lt;figure&gt;&lt;img src="https://weichen.blog/images/hello-emotions-feel-your-feelings.jpg" alt="How to feel your feelings, a hand-lettered guide by Emily McDowell" class="mx-auto my-0 rounded-md" /&gt;
&lt;/figure&gt;
&lt;/p&gt;
&lt;p&gt;我在想，这件事之所以这么吸引我，可能是因为它让我感受：作为一个 “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体验。&lt;/p&gt;
&lt;hr&gt;
&lt;p&gt;好啦，先写这么多，感谢阅读！&lt;/p&gt;
&lt;p&gt;如果你有什么好奇，或者有生活中遇到的具体问题，欢迎留言或给我邮件（&lt;code&gt;weichen AT weichen.blog&lt;/code&gt;），也欢迎你&lt;a href="https://calendly.com/weichenliu/30min"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在这里&lt;/a&gt;和我约时间。&lt;/p&gt;
&lt;p&gt;&lt;em&gt;（感谢 Simon 阅读本文草稿并提供反馈。）&lt;/em&gt;&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只用头脑解不开所有的锁</title><link>https://weichen.blog/headlock/</link><pubDate>Wed, 07 Aug 2024 00:00:00 +0000</pubDate><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weichen.blog/cn/headlock/</guid><description>&lt;p&gt;过去两个月我上了一门强度很高的课 &lt;a href="https://www.artofaccomplishment.com/course/masterclass"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The Art of Accomplishment Master Class&lt;/a&gt;&lt;sup id="fnref:1"&gt;&lt;a href="#fn:1" class="footnote-ref" role="doc-noteref"&gt;1&lt;/a&gt;&lt;/sup&gt;。三月份上了他们的入门课 Connection Course&lt;sup id="fnref:2"&gt;&lt;a href="#fn:2" class="footnote-ref" role="doc-noteref"&gt;2&lt;/a&gt;&lt;/sup&gt; 对我的影响很大，这两个月的练习又加深了我的理解和体会。&lt;/p&gt;
&lt;p&gt;描述这门课不容易，先这么开始吧：这门课关于情绪。&lt;/p&gt;
&lt;p&gt;我从小就被教育情绪是不好的，我应该管理甚至压抑情绪来做 “正确的事情”。带着这个偏见，我非常重视理性思考，读了《思考快与慢》这类书后更是觉得下意识的反应极度不可靠。&lt;sup id="fnref:3"&gt;&lt;a href="#fn:3" class="footnote-ref" role="doc-noteref"&gt;3&lt;/a&gt;&lt;/sup&gt; &lt;a href="https://weichen.blog/oar/" &gt;冥想&lt;/a&gt;也被我用来当成练习舍弃情绪的工具，难怪后来觉得对生活少了一些热情。&lt;/p&gt;
&lt;p&gt;我们知道人的智能可以分成&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cn/%E4%B8%89%E9%87%8D%E8%84%91"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三层&lt;/a&gt;：人类/新哺乳动物脑（前额叶皮质）、古哺乳动物脑（边缘系统）和爬虫脑（脑干）——我以前认为前额叶皮质要比其他高级，人类应该用理智来控制情绪。而没有看到，三层是相互依赖、相互影响的。情绪大脑被拿掉的人，可以理性分析各个选择的优劣，但他们没法下决定。&lt;sup id="fnref:4"&gt;&lt;a href="#fn:4" class="footnote-ref" role="doc-noteref"&gt;4&lt;/a&gt;&lt;/sup&gt;&lt;/p&gt;
&lt;p&gt;拿我自己的例子，虽然我知道 “小而可逆的决策越快越好” 的原则，但我却经常做不到。不是我的理性大脑不懂，而是情绪大脑不配合。当我看到犹豫不决背后是来自童年的恐惧，是在避免由后悔、挨骂、自我侮辱所带来的情绪，并且当我允许自己重新&lt;a href="https://weichen.blog/hide/" &gt;体察&lt;/a&gt;这些情绪，我的情绪大脑才知道我现在是安全的，问题才能得到解决。&lt;/p&gt;
&lt;p&gt;换句话说，不是说理性不重要，而是说靠着它本身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我们还需要与情绪和感觉交流，把 head, heart, gut 作为整体来看，否则就像一台轴承有问题的机器，光修电路板也没用。&lt;/p&gt;
&lt;p&gt;让我觉得很神奇的是，原来这些都是可以练习的，原来不需要更多的理论知识也可以改变。&lt;/p&gt;
&lt;hr&gt;
&lt;p&gt;既然更多理论不一定有用，那就和你分享一个故事吧。在阅读下文的时候我想邀请你把一些注意力下移，放一部分在身体上。&lt;/p&gt;
&lt;p&gt;最近和人一对一练习 &lt;a href="https://m.okjike.com/originalPosts/65e6b9e56d9f190631619065?s=ewoidSI6ICI2MGM2OTNhYzMzZjkyNTAwMTAzNjEyMWYiCn0%3D&amp;amp;ref=letters.weichen.blog"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VIEW&lt;/a&gt; conversation，简单来说就是一方提出自己的问题，另一方带着敞开心扉、好奇、不评判和富有同理心的心境提问。&lt;/p&gt;
&lt;p&gt;我的问题是：在群体聊天中我总是很不自然，头脑充斥着 “我该什么时候说话”、“我要不要打断他们”、“我的这个想法值不值得说”、“我最好不要说得太多” 等等等的声音，我该如何更舒服地交流？&lt;/p&gt;
&lt;p&gt;我们其实并不认识，但十几分钟的对话让我受益匪浅：&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问：是什么原因让你要听你头脑中的声音？&lt;br&gt;
 &lt;br&gt;
我：哇，首先，我都没有意识到我可以选择不听！Hmm… 一个答案是，因为我不想显得粗鲁无礼。&lt;br&gt;
 &lt;br&gt;
问：你怎么看待那些粗鲁无礼的人？&lt;br&gt;
 &lt;br&gt;
我：我会觉得他们很没教养。&lt;br&gt;
 &lt;br&gt;
问：（停顿了一会儿）你觉得你多有教养？&lt;br&gt;
 &lt;br&gt;
我：（笑）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比别人有教养…… 噢，如果我总是不说话，别人就不会 judge 我有没有教养了。&lt;br&gt;
 &lt;br&gt;
问：（大笑，好奇地看着我）什么情况！？&lt;br&gt;
 &lt;br&gt;
我：我不知道！我感觉我的头脑找不到答案，这么想很自洽……（苦笑，然后停顿了一会儿，留意到了身体感受）我想到了以前我妈对我的场景。&lt;br&gt;
 &lt;br&gt;
问：哦？她怎么对你？&lt;br&gt;
 &lt;br&gt;
我：她在外面总是提醒我讲规矩，要是我想到什么做什么，往往就会被骂，甚至在公共场合一个巴掌就打过来了…… （我边说边留意到自己开始深呼吸）我现在感觉胸前被什么东西压着。&lt;br&gt;
 &lt;br&gt;
问：（关心地看了我一会儿）从 1 到 10，那个压力带来的不适感有多强？&lt;br&gt;
 &lt;br&gt;
我：（花了一些时间感受）大概有 7 吧。&lt;br&gt;
 &lt;br&gt;
问：（和我眼神对视了好一会儿）你想如何与这个不适相处？&lt;br&gt;
 &lt;br&gt;
我：我的头脑告诉我，“拥抱不适感！” 因为这是我学到的…… 但有一部分的我又在抗拒（表现出无奈感）。&lt;br&gt;
 &lt;br&gt;
问：（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抗拒的那部分对你有什么帮助？&lt;br&gt;
 &lt;br&gt;
我：（我愣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大笑）&lt;br&gt;
 &lt;br&gt;
问：（好奇）你在笑什么？&lt;br&gt;
 &lt;br&gt;
我：突然有个画面，（边说边比划着一个大圆和一个小圆）短期内的确能让我感觉更舒服，但长期来看，我的天，我每一次对话都要听从我头脑的暴政，那太痛苦了。感觉我的身体突然意识到，拥抱不适感带来的收益要大于短期的 “损失”。&lt;br&gt;
 &lt;br&gt;
听到我的回答，他也和我一起笑。&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和他聊完后，我们回到大组分享。我头脑中自我管理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安静，我居然举了手第一个说话。&lt;/p&gt;
&lt;p&gt;我和大家说，“之前我的不适感很模糊，很大，仿佛笼罩着我的整个身体，让我无处可逃；但现在，它变得更小、更有明确边界的感觉——我刚刚体验过，它在我的胸前，并没有把我杀死，而且它和我产生了一些距离，我觉得我有空间来容纳它了，我能与它共处了。”&lt;/p&gt;
&lt;p&gt;我感觉自己变轻了很多，后来和大家的聊天也有了从未有过的畅快。&lt;/p&gt;
&lt;div class="footnotes" role="doc-endnotes"&gt;
&lt;hr&gt;
&lt;ol&gt;
&lt;li id="fn:1"&gt;
&lt;p&gt;Master Class 更详细的经历推荐 Andrew Conner 写的 &lt;a href="https://andrewconner.com/the-art-of-accomplishment-master-class-review/"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The Art of Accomplishment Master Class, reviewed&lt;/a&gt;。&amp;#160;&lt;a href="#fnref:1" class="footnote-backref" role="doc-backlink"&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
&lt;/li&gt;
&lt;li id="fn:2"&gt;
&lt;p&gt;Connection Course 上完后我写过一篇英文文章：&lt;a href="https://blog.abundantgame.com/p/what-i-learned-from-the-art-of-accomplishment"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What I Learned From The Art of Accomplishment Connection Course&lt;/a&gt;。&amp;#160;&lt;a href="#fnref:2" class="footnote-backref" role="doc-backlink"&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
&lt;/li&gt;
&lt;li id="fn:3"&gt;
&lt;p&gt;当然《思考快与慢》没有说系统一就是不好的、需要舍弃的，只是我以前带着我的偏见理解成那样。&amp;#160;&lt;a href="#fnref:3" class="footnote-backref" role="doc-backlink"&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
&lt;/li&gt;
&lt;li id="fn:4"&gt;
&lt;p&gt;关于情绪对理性决策的影响，参见《笛卡尔的错误》（Descartes&amp;rsquo; Error）。&amp;#160;&lt;a href="#fnref:4" class="footnote-backref" role="doc-backlink"&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
&lt;/li&gt;
&lt;/ol&gt;
&lt;/div&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开放意识冥想小记</title><link>https://weichen.blog/oar/</link><pubDate>Wed, 12 Jun 2024 00:00:00 +0000</pubDate><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weichen.blog/cn/oar/</guid><description>&lt;p&gt;上周参加了一个 retreat，跟去年在泰国的内观冥想&lt;a href="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541b1813c0b0c6de42fa020"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修行&lt;/a&gt;（vipassana）不太一样：不是要求你摒弃一切干扰向内觉察（不能说话、避免眼神接触），而鼓励你向外打开，欢迎与自己、他人和世界的交流。&lt;/p&gt;
&lt;p&gt;我们也有静坐冥想，但方法不是专注于呼吸或某个细节，观察它的变化，然后发现它消失瓦解；而是打开意识（&lt;a href="https://vajrayananow.com/shi-ne-meditation"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opening awareness&lt;/a&gt;），找到感觉（视觉、声音、想法、情绪），让它们自行存在（或变化）。&lt;/p&gt;
&lt;p&gt;这两种方法的差别可能不太好理解，可以从几个角度来看：&lt;sup id="fnref:1"&gt;&lt;a href="#fn:1" class="footnote-ref" role="doc-noteref"&gt;1&lt;/a&gt;&lt;/sup&gt;&lt;/p&gt;
&lt;ol&gt;
&lt;li&gt;前者推崇 “放下” 或 “摒弃”，舍弃你的世俗物质追求，放下你的欲望和执念，然后才能获得平静和解放；后者不拒绝，甚至鼓励更多，只要保持觉察、不参与即可。&lt;/li&gt;
&lt;li&gt;在静坐冥想的时候，前者就像打着探照灯，要是有情绪升起，把光线打过去，仔细观察；后者就像打着灯笼，能看到那个情绪，但同时也能意识到其他感受。或者，更准确来说，后者是把探照灯关掉，一开始可能周围一片漆黑，但过一会儿，你会发现周围的一切又变得明亮而清晰。&lt;/li&gt;
&lt;li&gt;用佛学的话讲，前者是将 “色”（form）带入到 “空”（emptiness），而后者镜面对称，从 “空” 去发现 “色”，看到形形色色的形态、能量和活力。两者看起来是冲突的，但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其实它们是一回事。&lt;/li&gt;
&lt;/ol&gt;
&lt;h2 id="自然练习" class="relative group"&gt;自然练习 &lt;span class="absolute top-0 w-6 transition-opacity opacity-0 -start-6 not-prose group-hover:opacity-100"&gt;&lt;a class="group-hover:text-primary-300 dark:group-hover:text-neutral-700" style="text-decoration-line: none !important;" href="#%e8%87%aa%e7%84%b6%e7%bb%83%e4%b9%a0" aria-label="Anchor"&gt;#&lt;/a&gt;&lt;/span&gt;&lt;/h2&gt;&lt;p&gt;说得有些抽象了，我来分享两个具体的体验吧。&lt;/p&gt;
&lt;p&gt;一个练习是盯着一棵树看。树只是一个概念，练习的意图在于感受事物本身的样子。&lt;/p&gt;
&lt;p&gt;我越看越觉得那棵 “树“ 好奇怪：树皮一片片的像一朵朵云，树枝分叉开来又像毛细血管；有些树枝完全展开，长满叶子，有一些只是一小块凸起，心里冒出一个声音 “为什么它们完全不一样却都叫树枝？”&lt;/p&gt;
&lt;p&gt;这时候一阵风吹来，刷刷刷的声响，整棵树开始摇晃，我的身体也开始摇晃，衣服也被吹得刷刷刷，“为什么我不是一棵树？”&lt;/p&gt;
&lt;p&gt;这时候我注意到树上的鸟，以及背后的一片蓝天。有那么一刹那，我感觉整个图景是一片连续统一的光和影，仿佛所有东西都印在一个整体，没有物体区分，也没有远近的差别。&lt;/p&gt;
&lt;h2 id="关系练习" class="relative group"&gt;关系练习 &lt;span class="absolute top-0 w-6 transition-opacity opacity-0 -start-6 not-prose group-hover:opacity-100"&gt;&lt;a class="group-hover:text-primary-300 dark:group-hover:text-neutral-700" style="text-decoration-line: none !important;" href="#%e5%85%b3%e7%b3%bb%e7%bb%83%e4%b9%a0" aria-label="Anchor"&gt;#&lt;/a&gt;&lt;/span&gt;&lt;/h2&gt;&lt;p&gt;既然不强调摒弃，那和人的接触也可以是练习途径，比如和陌生人保持眼神接触十分钟。&lt;/p&gt;
&lt;p&gt;一开始我全身紧绷，要么在想我应该注视眼睛还是鼻子还是额头，要么注意到我沉重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要么在担心对方在看什么想什么。&lt;/p&gt;
&lt;p&gt;第二天的练习我提醒自己把视野和感受扩大，与其专注在一点上，把整个环境纳入到觉察中。我提醒自己眼前的人和我的身体处在整个大房间里，而大房间又处在群山环绕的自然里。我感觉放松了很多。&lt;/p&gt;
&lt;p&gt;第三天的体验又不太一样。我没有主动提醒自己放松，而是换了一种感受：不是从我出发来观察这一切，而是顺着对方的眼神，反过来观察我。客观来讲，对面的人注视着我的头；但对于我的主观体验，我就像一个没头的人（因为我当然看不到自己的头）。&lt;sup id="fnref:2"&gt;&lt;a href="#fn:2" class="footnote-ref" role="doc-noteref"&gt;2&lt;/a&gt;&lt;/sup&gt;&lt;/p&gt;
&lt;p&gt;我不再因为呼吸变得沉重而产生 “我很紧张” 的想法。呼吸就是在那儿做着它自己，呼吸不再是 “我的“ 呼吸，其他的感觉亦是如此。“我” 感受到的只有整个世界。&lt;/p&gt;
&lt;p&gt;回来后的这两天，我试着和路边遛狗的人、餐馆的服务员、给我做检查的医护人员、超市的收银员建立并保持眼神接触。&lt;/p&gt;
&lt;p&gt;哇塞，大家都充满善意，我觉得世界都变得更加明亮了。&lt;/p&gt;
&lt;div class="footnotes" role="doc-endnotes"&gt;
&lt;hr&gt;
&lt;ol&gt;
&lt;li id="fn:1"&gt;
&lt;p&gt;关于两种冥想的区别，只是我的粗浅理解，我很感兴趣深入练习。&amp;#160;&lt;a href="#fnref:1" class="footnote-backref" role="doc-backlink"&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
&lt;/li&gt;
&lt;li id="fn:2"&gt;
&lt;p&gt;这个没头体验的描述当然不是我发明的，来自 Douglas Harding 《&lt;a href="https://www.headless.org/on-having-no-head.htm"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On Having No Head&lt;/a&gt;》&amp;#160;&lt;a href="#fnref:2" class="footnote-backref" role="doc-backlink"&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
&lt;/li&gt;
&lt;/ol&gt;
&lt;/div&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改变自己与改变世界</title><link>https://weichen.blog/self-world/</link><pubDate>Fri, 31 May 2024 00:00:00 +0000</pubDate><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weichen.blog/cn/self-world/</guid><description>&lt;p&gt;最近才意识到，以前写 “自我发展” 的话题总带有些羞耻感。好像厉害的人都在讨论大事——宏观经济、人工智能、加密货币，哪有闲情关注提升自己？&lt;/p&gt;
&lt;p&gt;相关的信念还有：只有不够好或者不成熟的人才会想着改变自己，那些改变世界的人都不被这些问题困扰。&lt;/p&gt;
&lt;p&gt;我开始打破这些偏见，是看到喜欢的作者也会提及过上更好的生活，比如 James Clear 和 Shane Parrish&lt;sup id="fnref:1"&gt;&lt;a href="#fn:1" class="footnote-ref" role="doc-noteref"&gt;1&lt;/a&gt;&lt;/sup&gt;。但写到后面，我还是被这些强大信念所左右，觉得 “我终于把自己的问题处理好了，我要开始解决大问题了”。&lt;/p&gt;
&lt;p&gt;最近了解了一些 executive coach，才知道原来那些厉害的 CEO 在背后也会接受培训和指导。他们在新闻里表现出独当一面的样子，我以为那就是他们的全部。换句话说，我没有把他们当成和你我一样的人，而是把他们放在了 “神坛” 上。&lt;/p&gt;
&lt;p&gt;现在我更倾向于认为，改变世界和改变自己是齐头并进的，一个人外在的能力往往取决于自己的内在。这里的内在包含很多，从品格到才智。关键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单一维度的多少成就，而是你能破除多少自我限制的信念，发挥出相对你而言的最大潜能。（当然，只是为了钱和权也可能获得很大 “成就”，但自己不一定快乐，这也不是我们想追求的。）&lt;/p&gt;
&lt;p&gt;还有一个角度是，我们总觉得自己应该解决什么大问题，最好是&lt;a href="https://80000hours.org/problem-profiles/"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关乎人类命运的问题&lt;/a&gt;，从气候变化到人工智能安全，思考如何最大化&lt;a href="https://course.non-trivial.org/"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对世界的影响&lt;/a&gt;。&lt;/p&gt;
&lt;p&gt;我不是不鼓励你去关注那些问题，我觉得需要有更多的人去思考和讨论。但从务实的角度来说，你最清楚你能解决的、能做出实际贡献的问题是哪些，而不是等着别人告诉你或者光靠空想。你乐于解决的、对自己有意义的问题才是你的问题。&lt;/p&gt;
&lt;p&gt;Start from where you are, not where you think you should be.&lt;/p&gt;
&lt;hr&gt;
&lt;h3 id="相关阅读" class="relative group"&gt;相关阅读 &lt;span class="absolute top-0 w-6 transition-opacity opacity-0 -start-6 not-prose group-hover:opacity-100"&gt;&lt;a class="group-hover:text-primary-300 dark:group-hover:text-neutral-700" style="text-decoration-line: none !important;" href="#%e7%9b%b8%e5%85%b3%e9%98%85%e8%af%bb" aria-label="Anchor"&gt;#&lt;/a&gt;&lt;/span&gt;&lt;/h3&gt;&lt;p&gt;物理学家费曼给他的学生 Kochi 写过一封信，回应 Kochi 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小太 humble 了。推荐&lt;a href="https://fs.blog/richard-feynman-what-problems-to-solve/"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阅读全文&lt;/a&gt;，费曼的文字充满人情味，令人动容。&lt;/p&gt;
&lt;div class="footnotes" role="doc-endnotes"&gt;
&lt;hr&gt;
&lt;ol&gt;
&lt;li id="fn:1"&gt;
&lt;p&gt;James Clear 和 Shame Parrish 分别是《原子习惯》（&lt;a href="https://weichen.blog/link/atomic-habits" &gt;Atomic Habits&lt;/a&gt;）的作者和 &lt;a href="https://fs.blog/" target="_blank" rel="noreferrer noopener"&gt;Farnam Street&lt;/a&gt; 的创始人。&amp;#160;&lt;a href="#fnref:1" class="footnote-backref" role="doc-backlink"&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
&lt;/li&gt;
&lt;/ol&gt;
&lt;/div&gt;</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